「籃」色狂想 - Actus的猶他爵士樂

上回說到Deron入選美國代表隊、擔任Kidd的「貼身小弟」，是有其代表意義的，但這也並不代表美國隊真的就非得由他接Kidd的棒子不可。真正負責任的觀察，應該還是要從比賽的實際面去切入與發想。
而關於這點、我首先想說，既然K教練現在手上早已經有了現成的培訓材料（Deron）、有現成的培訓配套（同為年輕球員、且多半也在垃圾時間與Deron一同綑綁上場的活塞隊Prince、與黃蜂隊Chandler等人）、甚至連現成的最佳導師都有了（Jason Kidd），而且Kidd與Deron平時在場外就已經「私相授受」練起來，再加上勝負已定、而對手為了國家榮譽必定依然會盡力奮戰，等等之類眾多利基，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完美的大量吸取經驗值兼驗收成果兼做調度調整的時間？ 說句不客氣一點的，在那麼「長」又「多」的垃圾時間中，K教練不拿來善加利用玩一點有利無害的計劃、那你說他還能幹嘛？只坐在場邊猛灌果汁嗎？ 所以我們可以這樣說、Deron的「入選」很有世代交替的「象徵意義」；而Deron在隊中的表現以及被教練所運用的方式，則是把那個世代交替「落實來執行」----而且不只是在練球時說說而已，是真正到戰場上去與新同袍們一起開槍。
 

這什麼猶他爵士部落格，都快變成Deron Williams專屬部落格了！不過既然現成有「時事」可以配合著講，不如就一鼓作氣講下去吧： 2007年美洲盃籃球賽在昨天結束，美國男籃代表果然「一如預期」地順利摘下冠軍，拿到明年北京奧運的門票。不過美國隊能去北京，不等於我們家Deron Williams就能去……
 Deron Williams今次是首度入選美國國家隊，同時也是美國國家隊成員中籃球資歷最淺的。這樣的一個事實，再加上他本人在賽事中的實際表現以及被使用的狀況，使得Deron這一回合在國家隊的整體來龍去脈、可以分成好幾個層次來說： 首先當然是問「Deron為什麼能入選國家隊」？ 啊那當然是因為比他強的都不去啊！嗯……這樣說當然也不能算錯，但更貼切的說法應該是、「比他適合的人都沒辦法去」。當然、到底什麼叫做「適合」這還很有得吵（比方說要看戰術、隊型、隊友、甚至明星亮度等等），不過至少在敘述上，這算是比較四平八穩的說法了。例如Deron的宿命對手黃蜂隊的Chris Paul，若非受傷，則他們兩人在選拔訓練營的時候恐怕還非常有得爭。又例如熱火的Dwyane Wade，如果他沒受傷，則Deron與Chris都不用爭了，想必就是Wade入選。
 當然，以上是消極面的說法；其實仔細算來，比Deron更適合的控衛恐怕也不多了。事實上，今年全美國獲邀參加培訓營的控衛當中、算起來也只有最後入選的爵士隊的Deron、活塞隊的Billups、籃網隊的Kidd，以及受傷而未克前來的黃蜂隊的Chris、熱火隊的Wade、巫師隊的Arenas、再加上一個公牛隊的Hinrich總共七個人而已。這也就是說，在美國籃壇的主事者眼中，Deron至少可以排進美國籍控衛的前七名。 於是這就是積極面的說法了：Deron Williams是因為他的優秀入選的。數據方面，他今年在NBA賽事中爆炸性的傑出表現我們都很清楚了，其中場均9.3次的助攻更是聯盟助攻榜亞軍（至於助攻榜的冠軍，則是加拿大人Steve Nash，美國隊只能興嘆吶！）。 附帶一提，本球季助攻榜季軍，正是今年在美錦賽大出風頭、為美國隊實質隊長的Jason Kidd。這樣的事實，或許可以帶出兩點來思考：一點是、Deron的優秀已經毋庸置疑；另一點是、籃球場上有數據看不到的更重要的東西。
 純看數據，Deron竟然還在當今NBA最頂尖控衛的Jason Kidd之上，但在美國隊裡，Deron只能給Kidd提鞋----這可不是誇飾，在這次美錦賽，Deron與Kidd同進同出，幫Kidd搬行李、跑腿、當小弟。但是，這一切可不是做白工，他們朝夕相處了兩個多禮拜，也等於是Deron給Kidd貼身「調教」了兩個多禮拜（這不經令人聯想起Deron曾到另一位頂尖控衛John Stockton家裡住了一個多禮拜接受「特訓」的往事）。 Deron對Kidd的崇拜自是不需多言，而Kidd也總是不吝於時時向Deron提出指點，並對這個他戲稱為「他的兒子」的年輕控衛讚不絕口，說Deron上進、受教、遲早成為最頂尖控衛云云。 由此可知，一個真正優秀的控球後衛其能力不見得是反應在數據上的，而更是表現在一種「讓場上五個球員成為一支球隊」的能力上的，也就是一般所說的「組織能力」。而在美國隊這個大牌雲集的陣容中，也確實只有最頂尖如Jason Kidd這樣的控衛才能使所有球星用最舒服的方式徹底發揮他們的本事。
 於是從這個點切入，我們可以進入到下一個問題、即「Deron在國家隊的定位是什麼」？ 因為Deron是個多麼資淺的菜鳥，所以這答案以美國隊的傳統來回答可說是非常簡單：就是「需要有一個人幫大家扛行李」。 嗯……或者換個比較「敘述上四平八穩」的方式說，應該這樣講：那國際賽畢竟是戰場，不是說屯積了一整隊明星然後把他們丟上場就可以了事；在球賽進行中勢必得做一些有層次的調度與搭配，於是上場時間自然會有人多有人少。如果全隊都是一樣大牌，往往搞不定，又不能像明星賽那樣把每個人時間捏到差不多（國際比賽豈能如此兒戲？），所以像這種時候，就需要相對小牌的球員做為墊背，在戰況吃緊的時候犧牲他們的時間讓大牌（或說「主力」）多多發揮，而在勝負底定的時候派他們上場讓大牌（即「主力」）好好休息。 但以上所說呢、當然不能說不對、不過也僅僅只是消極面的說法而已。在此我們不能忽略一個事實就是，美國隊總教練（同時也是美國籃球名校杜克大學的總教練Mike Krzyzewski，俗稱K教練）乃是有意識地讓Deron跟在Kidd身邊好好學習，如上幾段所述，Deron確實學到很多、且Kidd也對之大加讚賞。因此從積極面來說，Deron此番在美國隊中的定位之「世代交替」意味非常濃厚。
 於是我們可以這樣想：當然美國隊是需要年輕小牌球員來殺殺垃圾時間，但垃圾不代表就真的只是「垃圾」。相反地，在沒有勝負壓力的情況之下玩一些有趣的東西、在場上練練兵、嘗試一下不同的搭配組合、甚至更進一步為美國隊的未來預先做一些實驗與儲備，也不能說是全無道理。 於是所謂的「垃圾時間」，就是驗收Deron到底學到了哪些東西、同時多與其它年輕球員培養默契、甚至大量吸引國際比賽經驗值的時間。所以說K教練的盤算很深遠、卻也很單純、即：Deron的現在，乃是美國隊的未來。
 當然你可以反駁道：現在就想到未來是有點不切實際，甚至往後Deron能否入選都尚屬未知。這個論點可以說是十分「理性」的，正如本文一開始所說的、2008美國隊能去北京，不等於Deron就能去。但是如果我們現在把目光焦點放在仔細觀察這次美洲盃的實況上，我們或許能從中得到一些不同的訊息與心得。 關於這點，我們下回再說。
                                                                                                                             （未完待續）

由這個橫跨了05～06到06～07兩個球季的「換鞋事件」可知，經過一年的時間，Deron在爵士隊的地位漸漸提升，雖然僅是個二年級生、理論上還是非常菜，但已經隱隱然有股球隊裡「意見領袖」的地位了。
 事實上，Deron不但與隊上老將Matt Harpring、Jarron Collins、以及主將Carlos Boozer等人私交甚篤；他同時也是一票新進菜鳥（2006年新秀）例如Ronnie Brewer、Paul Millsap等人的老大哥。而更不用提、那個與Deron同為「伊利諾後場三重奏」之一、於大學時代就已經稱兄道弟、一同奮戰無數的Dee Brown了。 當然Deron不只是領袖氣質升級，他在該年的暑假也確實進行了相當刻苦的實質鍛鍊。據說在季前訓練營開幕時，Sloan教練看到來報到的Deron是一整個感到滿意非常：他說Deron不但完全地達成了教練團開給他的暑假作業，甚至還相當程度地超強，令Sloan印象深刻，十分肯定。依Sloan教練過往對球員的評價習慣來看，從他口中說出這些話，其實根本已經可以說是「讚不絕口」了。 而Sloan身為一代名教頭，當然不可能只是嘴上督促或是讚美球員兩句便算了。事實上在那個夏天Sloan也沒閒著。眾所週知Sloan教練的戰術系統乃是非常倚重控球後衛的：控衛表現好，全隊都受益；控衛表現不佳，卻沒人可予支援；所以控衛在場上可說是個必須自立自強的存在。在前一球季結束後，Sloan教練曾經坦承，他把這個系統中最困難又最吃重的工作、交給一個新人控衛Deron Williams，其實真是有點強人所難，沒想到Deron卻表現得中規中矩，這令他大感欣慰。大感欣慰之餘，他還特地跑去研究「伊利諾後場三重奏」的戰術（主要是所謂的motion offense），將之消化之後，略為融入其原本在爵士隊所跑的戰術之中。

轉眼間來到了眾所期待的選秀日。其實在選秀日當天也有點花絮。排在第一位的公鹿隊毫無意外地選了Bogut，而輪到排名第二、同樣也很缺控衛的老鷹隊時，據Chris Paul事後回憶，他幾乎都已經準備好要站起來戴上老鷹隊的帽子了，沒想到老鷹還是照深度表選了Marvin Williams。         很快地輪到第三的爵士。據同樣是Chris Paul的事後回憶，他當時暗暗祈禱爵士隊不要選他，因為爵士主場所在的鹽湖城聽說是全美生活最「單純」、換句話說也就是最枯燥的地方，曾有一項調查訪問所有NBA現役球員他們最不想去的球隊，結果爵士隊以超過27％的得票率勇奪第一，遙遙領先第二名多倫多暴龍隊的16％。所以據說Chris Paul在聽到爵士選了Deron Williams後是「大大鬆了一口氣」。
 不過爵士選了Deron此舉，倒是令當時許多球評意外。雖然爵士隊用心良苦，在開季前把Deron送去傳奇控衛Stockton家面對面「特訓」將近一個禮拜，不過嚴厲的總教頭Sloan總是一再強調，球員的上場時間不是由薪水決定、也不是由選秀順位決定，而是由他自身的努力程度決定，所以Deron在爵士隊初期其實在爵士隊初期其實走得並不順遂，先是先發過一陣子，後來被降為替補，上場時間也起起伏伏，表現自然也是有一陣沒一陣。對比於與他並稱一時瑜亮、於是總是拿來比較的強競對手Chris Paul：一進黃蜂便被奉為球隊希望，被賦予充份的發揮空間，打得非常出色，球季才進行到一半，年度新人王便已幾乎入袋。這令選秀順位Chris高了一位的Deron是情何以堪！         患得患失之下，Deron表現更是大受影響，甚至還產生了對教練Sloan的懷疑與抱怨。再怎麼說，Deron大學時身為著名的「伊利諾場三重奏」的核心，在大學籃壇著實威風了一把，從而以以探花身份進入苦缺控衛爵士隊，本以為可以大展長才，誰料到球季還不到一半竟淪落成隊上第三號控球，排在天份平平的Keith McLeod與Milt Palacio之後，真是越想越不甘，越想越傷心。為此，Deron還曾跑回母校伊利諾大學找他的恩師Bruce Weber提出對Sloan教練的怒吼與控訴。

Deron Williams毫無疑問是爵士隊當今的靈魂。這位2005年選秀的探花郎，只花了短短兩年時間就晉身NBA一流控球後衛之列，不但連續兩年入選新秀明星賽，今年（2006～2007球季）更以場均9.3次助攻成為聯盟助攻榜亞軍，僅次於太陽隊的Steve Nash。除此之外，還帶上16.2分、3.3籃板的優異表現，入選了今年美洲盃的美國國家代表隊。
        不過，得到這樣一位高手、或者說養成這樣一位高手，爵士隊所付出的代價不可不謂慘痛、而所付出的心力也不可不謂龐大呀！

         這一切得遠從2003年說起。2003年球季開打之時，爵士隊上下彷彿籠罩在一片哀愁中。一個原因是為球隊效力18年的老將「郵差」Karl Malone離隊前往湖人追求冠軍夢；另一個原因則是「郵差」的好搭擋、為爵士效力的19年、NBA史上助攻冠軍兼抄截冠軍的球隊靈魂控衛John Stockton宣布退休。
球隊頓失兩大支柱，幸好老教練Jerry Sloan還在，哀兵姿態出擊下，加上隊上全能小前鋒「AK47」Andrei Kirilenko打出生涯代表作（甚至進入明星賽），雖然球隊中斷了連續21年打進季後賽的紀錄，但到底也是打了個42勝40敗、跌破眾多專家眼鏡的五成以上勝率戰績。
        但隔年、一代頂級控衛Stockton退休後為爵士所遺留下來的症狀才開始出現。首先跟在Stockton身邊學習最久的西班牙控衛Raul Lopez因為膝蓋久傷不癒，黯然回國發展；接下來是前一季表現出色、並在雅典奧運率領波多黎各隊大敗美國的Carlos Arroyo與Sloan教練鬧不合，導致被冷凍、最後被便宜賣到活塞。爵士這個擁有優良控衛傳統的球隊竟淪落到必須以名不見經傳的Keith McLeod來扛上先發控球後衛這個位置。